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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月亮》

22. 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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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漂泊在海上,海水被照得通红。日月星辰交替变幻,月亮交接过天上的位置,尽职尽责地守卫漆黑的夜。

风会吹散阴霾,却吹乱了心里缠乱的线,变成一个个解不开的劫。

云和月将手机开了静音,也拒绝了系统的陪伴,对她来说,现在谁出现都算得上重压,给她自己一点点时间,她相信自己可以调节得好。

桌上的莫吉托空了半杯,加上早先在宴会厅里喝了些酒,醉意已经有些上来了。

忽然间眼前好像站了个人,云和月反应了几秒才将视线挪到这个人身上。深灰色肌理的西装三件套,让她第一时间回忆起来人的身份。

是孟远乔。

云和月的视线慢慢扫上去,双开襟驳头的设计给他笔挺正式的气质里平添了些松弛。许是离得太近了,又或者是云和月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凝视孟远乔这个人。

天很快变得昏暗,酒吧设计的灯光营造出昏黄却带着暖意的氛围。

云和月隐约发现孟远乔掩盖在厚重发丝下的左耳在这暖洋洋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我可以坐这里吗?”话虽是询问,但孟远乔并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已经将云和月对面的椅子拉出来了,似乎只要获得她的首肯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入座。

“当然。”云和月心不在焉地回着,注意力却一直被他耳边泛着的光吸引。

调酒师端过一杯同样的莫吉托摆到孟远乔的面前。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又在只抿了一口后放下,轻声开口试探:“听说你跟秦家人相处得不舒服。”

云和月苦笑了一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听苏鲤安说的。”

云和月眉头一皱,孟远乔已经认识苏鲤安了吗?他这是不想做幕后玩家,想要登台唱戏了吗?

“别开玩笑了,苏鲤安可不会乱说这些事。”

孟远乔上身前倾了些,端起酒杯,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道:“你对她评价倒是高,不过你跟秦宴卿分手……是真的吧?”

云和月也勾起唇角,抬起酒杯碰过去,玻璃间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像一场没有硝烟的争锋。

“你想听什么?我们分手了?我们老死不相往来?我讲给你听啊?”

既然孟远乔如此费尽心机地入侵她的生活,她自然也选择挑衅回去。

“看来你真挺难过的。”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些?”

“怎么可能?”说到这话时,云和月眼里孟远乔那脸上常挂着的虚伪笑意都真实了不少,他轻声地回答,“我是来趁虚而入的。”

孟远乔实在是有平地炸惊雷的天赋,把云和月炸得一愣。

反应过来后,云和月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与她以往在名利场里游刃有余的笑大相径庭。

“哦诶,喂……你到底要干什么?”笑声戛然而止,随即是她脸上化不开的愁郁,“孟远乔,我根本看不懂你。”

也许是今晚海风太柔和,也许是酒吧的灯光太过温柔,蒸腾出醉意,借着酒精的借口,做出最不符合她社交名片里,最冲动的越界。

云和月起身,抬手拨开孟远乔耳边的发丝,质地冷硬,像竖起毛的刺猬。他的耳垂处是一枚似蛇的耳钉,蛇头衔着一枚红色的宝石,宝石被修成弯月的形状,昏黄的光线沿着宝石切割面反射,蛇尾顺着他的耳廓边延伸,足足占了半边耳朵。

以前见面的时候他也带着这个耳钉吗?

云和月没来由地陷入回忆,回忆起与他见面的每一次,他的耳朵都掩盖在发丝下面,无人知晓。

无论是蛇形耳钉还是美式皮卡,都是在打破它贵公子形象的锚点。

两个人的距离被缩短,呼吸都能交缠在一起。

即使云和月的动作就他们之间的关系而言显得冒犯,孟远乔也没有阻止她的的靠近。

指尖触碰到热的皮肤,像是要烧起来了,连毛细血管在她的眼里都清晰可见。

针锋相对的气氛在酒吧的钢琴曲里变了调。

朦胧的月光给两人的身影披上一层轻烟似的纱,如同陷在迷雾的两端。

孟远乔抬眼望着云和月的眼眸,偏头靠向她的掌心:“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吗?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没有缘由,甚至不合逻辑。”

他抬手盖在云和月的手背处,属于他的温度前后夹击,让云和月无处闪躲。

“我们才是同盟。”

云和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有一刻的停滞。什么……同盟?他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他也是知道原著小说的人?难怪突然提到苏鲤安。

海风在她的耳边呜咽,像在同情两个人的可悲人生。

她的神色刹那间变得凌厉:“你也知道苏鲤安是女主?”

没有想象中的从容,孟远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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